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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逼得农民住牛棚
在农村,耕牛作为耕种工具仍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一头水牛价值少则两三千元,多则近万元。因此,耕牛也成为犯罪分子侵袭的对象,盗抢耕牛成为农村多发性的犯罪,也是当前影响农村社会治安稳定的一大社会问题。
2008年6月15日,达县警方成功破获省厅督办的“2007.9.18”系列盗窃耕牛案,打掉两个盗窃耕牛团伙,抓获犯罪嫌疑人15人,共破获耕牛、生猪被盗案件80余起,涉案金额达40余万元,追回赃款10余万元,收缴货车6辆。
防耕牛被盗 人住牛棚
2007年9月18日凌晨,达县百节镇玉龙村2组村民胡应章突然被一声异响惊醒。他立即下床到户外查看,并顺便走进牛棚给耕牛添了几把饲料又回到屋里继续睡觉。清晨6时许,天刚蒙蒙亮,胡应章的妻子起早喂猪时,发现牛棚里没了耕牛,急得瘫软在地大喊:“牛被偷了。”妻子的哭喊声将胡应章吵醒,他顾不及穿鞋就冲进牛棚,却只见一堆废弃杂物。
“赶快找吧,要不来不及了。”胡家耕牛被盗后,附近村民提醒赶快发动乡邻找牛。不久,小村庄里响起村民相互传话的喊声:胡家的牛被偷了,大家快帮忙找。胡应章在数位村民的陪同下,寻着耕牛留下的脚印一路急跑至村公路上,但耕牛脚印到此却消失了。
同在2007年9月18日凌晨,达县百节镇玉龙村2组村民唐正明、3组村民谢世明家的耕牛被盗……
达县景石镇、百节镇、木子乡等多个乡镇盗窃耕牛案接连发生,造成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整得周围村民人心惶惶,纷纷打起“耕牛保卫战”。百节镇村民李志树为防范耕牛被盗,每晚扛着铺盖卷进牛棚睡觉。村民魏兴更是担心犯罪人员偷牛不成变抢牛,考虑到独自在牛棚防范势单力薄,每在夜幕降临后,便将耕牛牵入堂屋或睡房看守。
省厅督办耕牛盗窃案
由于此类盗窃案在达县境内呈上升趋势,引起了达县公安局党委的高度重视。当年9月,达县公安局为尽快消除案件给社会造成的负面影响,切实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决定在该局开展一次“打击农村盗窃耕牛专项整治行动”,并成立由局长程胜任专案组组长,副局长丁录全任专案组副组长,刑侦大队长张洪波、教导员舒胜红负责从刑侦大队及各派出所抽调骨干警力组建专案组。
专案组将近期发生的耕牛盗窃案汇总研究分析,发现所有案件发生在深夜,且犯罪人员有使用交通工具在短时间内转移被盗耕牛的能力。专案组依此判定这些盗窃耕牛案为团伙作案的可能性极大,并将此类案件进行并案、串案侦破。专案组将侦破切入口放在曾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交通工具上,对管辖区内的农用汽车、二手小型货车及拼装无牌黑车进行逐一摸排。然而专案组围绕交通工具查找线索1个多月,案情没有丝毫进展。
2008年元月,春节即将到来,农贸市场里一个反常的现象引起了办警民警的注意,“春节是物价上升的主要时段,但市场上牛肉的价格却下跌了1元钱”。
据丁录全副局长介绍,就是这近1元钱的牛肉价格,让专案组民警改变了侦查思路,将工作重点转移到农贸市场。专案组民警通过对达州所有农贸市场和家畜交易市场走访调查,最终查到一条重大线索:一名中年男子频频向市场肉贩销售牛肉和猪肉。专案组当机立断,指派重案中队长张耀文带领刑警摸排该男子身份及相关信息。但由于没有知情者认识该男子,也不能准确描述出该男子的体貌特征,查找工作陷入僵局。
转眼间到了3月,达县的赵家、双庙、渡市、管村、九岭等地又连续发生耕牛、生猪被盗案件。“这是犯罪分子公然在向公安机关挑战。”在专案组案情分析会上,程胜局长要求专案组民警要发挥顽强拼搏的精神,克服一切困难,誓破此案。
5月30日,达县境内频发的耕牛被盗案引起了四川省公安厅的高度重视,将该起系列耕牛盗窃案列为省厅督办案件。
有两个盗牛团伙
6月4日,专案组民警对频频向市场肉贩销售牛肉和猪肉的中年男子查找工作取得重大突破。陈永全,41岁,系达县九岭乡人。曾经因犯罪被判入狱,刑满释放后无正当职业,但近期却出手阔绰,且购买了一辆二手货车。陈永全经济出现的反常情况,让专案组对其的嫌疑指数升级。专案组结合对陈永全的模拟画像重返现场走访调查,证实陈永全就是警方一直查找的中年男子。民警根据了解到的陈永全在数起耕牛盗窃案当天,出现在现场附近的情况,初步判定陈永全有作案重大嫌疑。
为将该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专案组制定出“放长线钓大鱼”的侦破战略,对陈永全欲擒故纵,以此线索顺藤摸瓜侦查该团伙其余成员。
专案组通过对陈永全的深入侦查,查实他所在的犯罪团伙另有3名成员,其中两名成员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入狱改造,他们在狱中结识。而另一成员则是游手好闲之人,被他们拉拢入伙。专案组掌握该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后,正欲对其实施抓捕之际,民警又获悉一条新线索:一名中年男子近段时间打场麻将输赢赌资近万元。一次赌局结束时,他对旁人笑称过几天去弄两头牛来卖,把经济损失补回来。
这会不会是一句玩笑话?该名男子是否是陈永全的同伙?专案组没有放过任何有关侦破工作的线索,一边对陈永全犯罪团伙实施严密监控,一边对该男子进行明查暗访。经过民警的调查走访,了解到该男子名庞厚建,现年35岁,达县赵家镇人,个体司机。庞厚建与陈永全并没有任何联系,但庞厚建从去年10月以来,曾3次用车拉牛到家畜交易市场贩卖。警方断定,庞厚建是另一起盗窃耕牛团伙的主要成员之一,随即专案组对庞厚建进行了监控。
渠县村民寻牛跑遍达州
专案组为彻底捣毁这两个“牛魔王”团伙,当即派出专案组民警兵分数路,与邻县警方联系,请求调集去年8月以来发生的盗窃耕牛案卷宗,并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前往各案发地点走访附近村民核查情况。
“那头牛儿是他们十几户人的集体财产。”据办案民警回忆介绍,专案组在渠县龙潭乡宕渠村2组苏怀全家中调查得知,苏怀全家中被盗的耕牛是十几户村民凑钱所买。按照当初买牛前“股东”商议,耕牛由“股东”轮流饲养的约定,今年4月,正好轮到苏怀全家饲养。然而,4月19日凌晨,苏怀全前往牛棚查看时,竟发现耕牛不翼而飞。他说“当初买回那牛儿就花了3000多元钱,牛儿养到价值6000多元钱时,却被偷儿整跑了”。“股东”们见耕牛被盗后,东家拿30元钱,西家拿出50元钱集资找牛。由于耕牛是在苏怀全家被盗的,年过五旬的苏怀全自然要承担找牛的责任,为查找耕牛线索,他带着“股东”们的期盼走遍了达州的家畜交易市场和牛肉摊点。
替受害者追回经济损失
通过专案组民警近一周的调查取证,掌握了两个盗窃团伙的所有犯罪事实。6月15日晚10许,专案组对两个耕牛盗窃团伙同时实施抓捕,15名犯罪嫌疑人落入法网。经突击审讯,15名犯罪嫌疑人对自己盗窃耕牛、生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查:两个盗窃犯罪团伙共计作案盗窃耕牛、生猪80余起,涉案金额达40余万元。此外,专案组还根据查实的线索,不仅帮助苏怀全等多位村民追回耕牛,还追回赃款10余万元,收缴货车6辆。目前,两个盗窃犯罪团伙成员均被达县警方依法刑事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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